无题(3 / 3)
紧了紧,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,却压不住那点莫名的发烫。
他瞥了眼嬴政搀扶着自己的手,对方的指尖带着点暖,透过破旧的衣袖渗过来,像春日里第一缕晒进冰窖的光。
他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抗拒。
白起“不过是些皮外伤,不用麻烦。”
在南荒,摔伤刮蹭都是常事,往伤口上撒把草药,疼着疼着就好了,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。
嬴政嬴政不由分说地扶着他往外走,脚步放得很缓。
嬴政“不麻烦,你现在可是朕的护卫,带着一身伤怎么保护朕。”
白起被他半扶半拽地拖着走,心里那点别扭渐渐散了。
他看着回廊两侧的朱红柱子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把碎金。
这一切都和曾经的生活不同,精致得像场不真实的梦。
嬴政“你看这廊柱,”
嬴政忽然指着旁边一根柱子笑道。
嬴政“去年朕偷偷在上面刻了个‘政’字,被太傅发现,罚抄了三遍《礼记》。”
白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在柱身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个小小的刻痕,笔画稚嫩,却透着股执拗的劲,他忍不住低笑一声。
白起“小陛下也会被罚?”
嬴政挑眉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嬴政“那时候朕总想,这皇宫是朕的,柱子自然也是朕的,刻个名字怎么了?现在才知道,这皇宫只是看着是朕的罢了,连根柱子都由不得朕随便刻字。”
白起沉默了,他听懂了嬴政话里的无奈,比起做个傀儡,他更希望手握实权。
两人穿过回廊,转过几道弯,就到了太医院。
院里种着大片的药草,薄荷、艾草、金银花……各种清香混在一起,驱散了宫墙里的沉闷。几个太医正坐在廊下整理药材,见嬴政来了,忙不迭地起身行礼。
嬴政“免礼。”
嬴政摆了摆手,扶着白起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。
嬴政“给我这位侍卫看看伤,他身上有些磕碰,手腕也被铁链磨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