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我（3 / 3）

“你要信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？”

嬴政“疯子又如何，至少你不会笑嘻的在背后捅我刀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忽然软了些。

嬴政“比起当这个帝王，朕更……羡慕你。”

羡慕？白起愣住了，他从未想过，这个坐拥江山的小皇帝，会羡慕自己这副被人唾弃的“野性”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，那上面有被荆棘划的，有被野兽咬的，还有被铁链磨的，每一道都刻着挣扎求生的印记，哪里有半分值得羡慕的地方？

嬴政忽然伸出手，隔着铁条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。

嬴政“你敢恨，敢怒，敢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。”

嬴政“可朕不能，朕是天子，哪怕是个傀儡也是玄雍的象征，连皱眉都要三思，连发怒都要掂量后果，这样活着，和被铁链锁着，有什么两样？”

白起的指尖僵住了，那点触碰像电流，顺着血脉一路窜到心口，烫得他有些发慌。

白起“选我，以后我们可就永远绑在一起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在问自己，又像在问嬴政。

南荒的生存法则告诉他，轻信是要付出代价的，可眼前这个人眼里的光，却让他忍不住想为他赌一次。

嬴政的指尖顿在半空，与白起的指尖相触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电流的麻意。

他看着笼中少年浅灰色的眼睛，那里不再是全然的警惕与困惑，而是多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，像悬崖边的孤狼，明知纵身一跃可能粉身碎骨，却仍愿意为了一丝生机赌上性命。

嬴政“有什么不好的，难得有一个人坚定的选择朕。”

他笑了，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日头还要烈。

嬴政“朕巴不得有个人能和朕绑在一起，共进退，同生死 总好过一个人在这宫里，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