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遇（3 / 3）

门口，透过门板上的缝隙往里看。

嬴政翻身跃过窗台，带起的尘土在斜射的阳光里翻飞，像一群受惊的蝶。柴房里弥漫着霉味与干草的气息，他落地的声响很轻，却还是让笼子里的少年猛地绷紧了脊背。

少年正对着门口的方向，浅灰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，像两簇淬了冰的火。

他没有像其他怪物那样瑟缩躲闪，反而微微扬起下巴，直视着嬴政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野性的弧度，仿佛在嘲笑他的闯入。

嬴政“为什么你的眼里没有一丝对现在处境的恐惧呢？”

他的声音在狭小的柴房里回荡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，却又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笼子前，目光落在怪物手腕上的铁链上——那铁环磨得发红，显然是被反复挣扎勒出来的，可少年的眼神里，没有半分屈服。

怪物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，像蓄势待发的小兽。

他的手指蜷缩着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，却紧紧攥着笼子的铁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显露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。

嬴政“你不害怕吗？”

嬴政又问，语气里多了点探究。

嬴政“他们可是会在你身上做很多惨无人道的实验的。”

他刻意说得很残忍，想看看这怪物坚硬的外壳下，是不是也藏着一丝怯懦，可怪物只是眨了眨眼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，仿佛没听懂他的话，又仿佛觉得他的话很可笑。

忽然，少年猛地扑到笼门前，隔着铁条，朝着嬴政的方向龇了龇牙，他的牙齿很白，却带着点尖锐的弧度，像刚长出来的狼齿。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威胁，却透着一股“在敢靠近，他就会毫不犹豫扑上去”的狠劲。

嬴政没有后退，反而笑了 ，那笑容很淡，却像春风拂过冰面，融化了眼底的探究。

他低声说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冷的铁条。

嬴政“可惜啊，你这种眼神又能坚持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