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臣(3 / 3)

身侧的手攥得更紧,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白起“陛下就这么不相信微臣吗?无主之城臣一人真的足矣。”

他抬眼,目光撞进嬴政的眼底,那里的担忧像细密的网,将他牢牢网住。

白起“陛下不必如此,臣会活着回来,毕竟我对你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这样。”

那句话说得很仓促,像怕被自己反悔似的,话音落下时,他的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,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,格外显眼。

嬴政看着他,忽然笑了,那笑意里没了自嘲,多了点了然的温。

嬴政“他们都说你白起是个疯子,我知道,可自从朕登基以来,你变了,就因为朕的身份?”

他想起以前,白起打架从不顾章法,眼里只有“赢”,浑身是伤也笑得张扬;可他成了皇帝,白起就成了最守规矩的将军,铠甲永远穿戴整齐,说话永远带着“臣”的拘谨,连看他的眼神,都多了层小心翼翼的距离。

白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,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靴尖,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白起“臣……不敢忘陛下的身份。”

嬴政“不敢?”

他抬手,指尖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。

嬴政“当年在南荒的破庙里,你抢朕的干粮时,怎么不说‘不敢’?当年朕被刺客追杀,你替朕挡了一箭,怎么不说‘不敢’?”

白起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。

那些被他刻意藏起来的记忆,被嬴政轻易地翻了出来——破庙里的篝火,刺客的刀光,还有他总在嬴政耳边念叨的承诺,说“以后我护着你”时的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