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臣(2 / 3)

白起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丝毫动摇,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紧抿的唇。

白起“陛下,是臣逾越了。”

他低下头,面具边缘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声音里那点涩意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
嬴政指尖在扶手上敲出的节奏忽然停了,他望着阶下那道熟悉的身影,龙袍的褶皱在腰间堆出深沉的阴影。

嬴政“朕还是更喜欢小时候的你。”

那时候的白起还没戴面具,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,会追在他身后喊“阿政”,会偷偷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藏起来,最后都通通交给阿政,眼里只有纯粹的亲近,没有后来这层厚重的君臣之隔。

白起“陛下也说了是儿时。”

白起的声音很沉,像落进深潭的石子。

白起“臣不希望陛下被非议,那些流言蜚语说臣就够了。”

这些年来,自己已经在尽力远离嬴政了,可是关于他们之间的流言蜚语还是那么多。

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,却不能让这些脏水溅到嬴政身上。

嬴政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点自嘲,又有点说不清的怒意。

嬴政“他们的那些闲言碎语还少吗?”

他抬眼看向白起,目光锐利如刀,却又在触及对方铠甲上的划痕时,悄悄软了几分。

嬴政“朕要是在意那些流言蜚语,又怎会封你为大将军,朕要是在意那些流言蜚语,又怎会留你在身边?”

当年他刚登基,朝堂之上骂白起“嗜血屠夫”“南荒余孽”的声音此起彼伏,说他身上流着“怪物”的血,说他跟着新帝迟早会祸乱玄雍。

那时嬴政提着剑站在金銮殿上,把那些弹劾白起的奏折劈得粉碎,只说“白起是朕认定的大将军,轮不到旁人置喙。

嬴政“阿起,你和蒙恬他们不一样。”

这几个字说得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投进白起的心湖,漾开层层涟漪。

蒙恬是将门之后,君臣之间隔着规矩的线;而白起,是从南荒的泥沼里爬出来,和他一起在刀光剑影里滚过的人。

#白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垂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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