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·我愿意为你奉献生命（1 / 3）

重华宫的风，是淬了万年怨毒的。

诃那踏入结界裂缝的刹那，刺骨的戾气便如针似线，缠上他周身的妖气。那是黑月光自封印中溢出的恶念，混着四季碑轮转的残力，甫一触身，便要撕扯神魂。他闷哼一声，指尖莹白的剑光黯淡一瞬，却还是硬生生稳住身形，目光穿透重重黑雾，望向宫殿深处那一点微弱的曜灵之光——那是柳梢。

“诃那君，莫要莽撞。”阿浮君的声音紧随其后，他扶着结界边缘的石壁，嘴角的血迹还未拭去，眼底却淬着比戾气更烈的寒，“这重华宫的戾气是活的，会循着神魂的弱点噬咬，你如今满心都是柳梢，正是它最好的饵。”

诃那脚步未停，白衣在黑雾中翻飞如蝶，却又坚韧如铁。他当然知道，可他更知道，柳梢此刻正孤身面对黑月光。那个总爱笑着揪他的长发，说要在寄水之渊种满桃花的姑娘，此刻或许正被咒印缚住手脚，正望着宫门的方向等他。光是想到这些，他便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烧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饵不饵的。

“阿浮，你守好结界入口，莫让戾气外泄伤了洛宁。”诃那的声音隔着黑雾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柳梢那边，我去。”

阿浮君望着他决绝的背影，嗤笑一声，却又忍不住攥紧了拳。他与诃那，自小便是寄水族最骄傲的双生子，却也因着族中诅咒，一路走到刀兵相向的地步。可如今，他们都有了想要护着的人。他望着洛宁的方向，想起她抚着小腹时温柔的眉眼，心头一软，随即又硬成铁石——他绝不会让任何人，毁了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稳。

他抬手结印，寄水族的水元之力化作一道碧蓝的屏障，将结界裂缝牢牢封住，戾气撞在屏障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。

而重华宫内，早已是另一番光景。

柳梢被缚在殿中央的玄铁柱上，手腕脚踝都缠着泛着黑气的锁链，那锁链上的咒印，正一点点吸食她体内的曜灵神元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却死死咬着唇，不肯发出一声痛呼。

黑月光就站在她面前，一袭玄衣，面容与洛歌有七分相似，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妖异。他抬手，指尖拂过柳梢的脸颊，动作轻柔，眼神却冰冷得可怕：“曜灵，万年了，你还是这般倔强。”

柳梢偏头躲开他的触碰，眼底满是憎恶：“我不是曜灵，我是柳梢。”

“你是，你当然是。”黑月光低笑起来，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